早川夕海 发表于 2008-10-7 13:37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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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与地狱或天堂之间,只有生命是在这两者之间的,它是全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。
――帕斯卡尔
1、关于遗忘
当夜色越来越深沉,天空只剩下墨水一样的颜色,大地的厚重便变得越来越清澈。失踪了的月亮仙子,断了轨迹的星星,世界就这样的寂静一片。有时坐在冥暗的房子里,没有电视,没有MP3里面的音乐,没有电话打进来,没有人可以交谈,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。
这样的时刻是安静的,同时也是诡异的。就好像一个在路上行走的人,不慎掉进水中,想拼命叫喊,却发现发不出了声音。没有人看到,也没有人听到,在某个地方,某个时刻,被这个世界遗忘掉了。
这样的感受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分格外逼兀的显现出来,扑近过来的生命直觉,一种超出意念能够控制得了的穿透力。划破了身体里面最脆弱的地方。最终感到疼痛和无望。眼泪没有流下来,时间也没有停顿下来,一样的缓慢流淌,一样的惊惶失措,一样的形单影只,一样的敏感和麻木,表象好像一直未曾改变过。简单生活。但是,在某个忧伤的片段,有一些东西是自己无法欺骗自己的。生命中出现过无数张认识的脸孔,无数个相处连在一起的旅程,而能够沉甸下来的能有几个?告别、离开、淡忘、遗忘、失去。大家都如此清醒,清楚的知道相处是奢侈,离别才是永恒。你只能在偶然性的回顾中慢慢地咀嚼着这份昔日的情意,只为了在想像中重拾那丝逝去的温暖。自认是真诚待人的人,朋友却总是越来越少。最终,剩下来的只有自己。
遗忘仿佛成了这个时代最真实的东西。因为我们知道,当一个人无法承受着生命中那些思念之重时,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忘记掉吧。它如此真实的发生,把那些伤痛、甜蜜、美好、在意过和爱过的人统统都抛向了身后。不留痕迹。而最终看着孤单的自己,渐渐地变得沉默起来。一个人看着寂寞的种子在内心里发芽,一天天成长,茂密,如一株藤本植物,爬满身体的每个角落。开花结果。直到有一天,连回忆的力气也不想浪费了,才知道我们的心多么顽固。空空如也。没有谁抛弃谁,只是生活逼着我们学会了彼此忘记。
2、关于爱情
从来不敢奢求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。总是喜欢一个人躲在房子里,关掉电灯,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一出出的韩国剧集。画面上浮现过来几张美丽的脸和一些深情的台词。故事里的爱情总是很凄美。有时一边看也要一边跟着掉眼泪,虽然知道那是假的,但还是难以抑止得住内心的感触。
曾经想过轰轰烈烈地爱一场,抛开所有的顾忌。诸如来自物质的困扰,社会的成见,纯粹的相爱。像小说里描述的一样义无反顾的去爱。天昏地暗。但是这个想法至今没有实现。我相信爱情是一件美好的东西。当一个走在大街上的时候,它一直成为我身体里最深地幻想。身边也曾经出现过自己喜欢的女孩,天真的、美丽的女孩。一直有想进一步认识的打算。但在最后一秒钟,却退却了。自认不是完美的人,一直生活得不好,幸福更是无从说起。一个自己并不幸福的人,怎么能够给予别人幸福的生活呢?纵然我想竭尽全力去爱,但是生命中更多的时候,我们总是无能为力。一份幸福的爱情,除了相爱的彼此,还需要一份稳定的物质基础。有情饮水饱的谎言,一戳就破。而我能够给的其实并不多。害怕给爱着的人带来伤害,那怕只是因为无奈的缘故。所以宁愿自己承受着一个人的寂寞,和寂寞时沉入海底般的静寂。
很难说这样的执拗是对是错,就像很难对一个人界定为是好是坏一样。有一些性质是与生俱来的。自认是专情的人,自认会好好珍惜生命中馈赠过来的理解和相知;自认没有学会游戏人间,有一些东西总是放不开;也自认自己没有太多的资本可以承载爱我的人,承载一份爱情。一直不知道明天会漂向何处,往哪里去,也不知道会死在某个路口。自认是一个绝望的人,卑微的活着……我想,就是这些自以为是,让我变成了一个不敢爱的男人。
在阴忧的日子里,总有一种想找个人拥抱一下的欲望。可以不做爱,只需要呆在一起静静地坐着,或许什么话也不用说,只是静静地呆着就够了。有时走在路上,甚至会有一种想拥抱任何一个陌生女人的冲动。这个想法跳出来,吓了我一跳。我只能深深地吸一口气,平静一下这个疯狂的念头。自认还是正常的人,并不具备尼采般的狂热。但是有一些东西还是感受到了。恋爱的欲望和不敢爱的折磨。全都交织在一起。在每一个矛盾的瞬间里透出来的惊人的力量。令人窒息。就像一个人将头深深地扎进水里,无法呼吸。
一直和爱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在生活中跌跌撞撞,在人群中踽踽独行,日子就这样一年年过去,面色苍白,皮肤粗糙。或许就这样一个人一辈子,又或许生命中总会出现那个带来故事的人。这一切全都交给了命运定夺。
我想,并不是我们没有了爱的欲望,而是在更多的时候,生活让我们没有了勇气说出那个字。
3、关于生活
不知道如何来谈论生活。一个人有一千种活法,但我们只能选择其中的一种。一个人有一千种活法,但我们却无法选择最好的一种。
有位东方的诗人说:“生活就像一支歌,生活就像一首诗。”
有位西方的作家说:“生活什么也不是,它本身就是艺术。”
但我们知道,要想艺术地活着,要想诗意的栖居,谈何容易。我们面对的生活,更多时候不是诗情画意,而是冲突。诸如贫穷、疾病、离别、伤害、死亡带来的折磨。现实与梦想的断裂,灵魂与罪责的的冲突,从来没有中止过。失业的人苦恼没有找到工作,而有工作的人的苦恼来自于他有一份工作。每天承受着自己的任性、嫉妒、自私心的呑噬。将自己煅炼得麻木不仁。受虚荣心的驱使,我们总能找到籍口,安慰自己的任何放纵和过错。为了更好的活着,我们不择手段努力地往上爬,当达到目的的时候,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。这就是幸福的生活?
生活总是往往让我们意想不到。而痛苦总是比快乐更加真实。有那么多条路供我们选择,每一条路都通向无限。但是却没有人告诉我们那一条是最完美的,路的尽头是什么模样。人掉到里面尤如掉进一个无底洞里面,每个方向都一样,而四面八方都充满了危机和动荡感。你只能选择一条,顺着这个方向或那个方向往下滑,一旦滑下去就没有能力刹得住了。直到有一天,蓦然间发现,自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,我是谁?而最终忘记了什么是真实。
很难说谁的生活是对或错的。每一个人都有他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。或许真正的生活是裂开的。琐碎、虚浮、焦灼而容易破碎。或许你的、我的、他的,全都一样。而生命多么脆弱,一点意外就会导致粉身碎骨。除了信念,已经一无所有。
生活总是令我们措手不及,磨砺着人们的情感。事实上,不是我们失去了谈论生活的本能,而是生活让我们逐渐变得哑口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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